九月的第一声妈妈，藏着开学季的全部温柔

天刚蒙蒙亮时，厨房的抽油烟机已经嗡嗡转了起来，林晓婷站在灶台前，煎蛋在锅里滋滋作响，金黄的边缘卷起焦香，她手腕轻轻一颠，鸡蛋便滑进了白瓷盘里，旁边的小保温锅里，小米粥熬得正浓，米香混着水汽漫出来,缠住了窗边那盆绿萝的叶子。

“妈妈，我书包找不到了！”卧室里传来女儿糯糯的声音，带着刚睡醒的沙哑，林晓婷赶紧关了火，用围裙擦了擦手，快步走进去，七岁的朵朵正趴在书桌前，把抽屉翻得乱七八糟，绘本、彩笔、跳绳散了一地。“别急，”林晓婷蹲下来，帮朵朵理了理额前的碎发，“昨天不是让你把书包挂在门后吗？你看，是不是在那儿？”

门后，蓝色的书包正乖乖地挂着，挂饰是小兔子耳朵，随着开门的动作轻轻晃悠，朵朵“呀”一声扑过去，拉链拉到一半，又停下来：“妈妈，我的铅笔盒呢？里面有新买的橡皮，小熊形状的！”林晓婷笑着从她书包侧袋里掏出铅笔盒——粉色的小熊正趴在盒盖上，肚子上的“加油”两个字被擦得有点模糊，但还能看清。“喏，在这儿呢，昨晚检查作业时，妈妈帮你把铅笔都削好了，你看，这支是HB的，写作业刚好。”

这是朵朵上小学的第二个9月1日，但对林晓婷来说，每个9月1日都像一场“战役”，从八月底开始，她就开始列清单：校服是否洗好晾干？运动鞋有没有换新的？作业本是否写完名字？甚至孩子的水杯里要装多少水，书包里要备几包纸巾，她都记得清清楚楚，今年朵朵升二年级，林晓婷特意在书包里塞了包湿巾，怕她课间吃水果擦手；又准备了个小药盒，装了创可贴、碘伏棉签，朵朵小时候爱跑爱跳,总免不了磕磕碰碰。

“妈妈，我的红领巾呢？”朵朵突然想起什么，急得快要哭出来，今天是开学第一天，要升国旗，红领巾是必备的，林晓婷拉着她的手走到衣柜前，从最上层拿出个塑料袋，里面叠得整整齐齐的是崭新的红领巾，还有一条备用的。“你看，妈妈熨过了，平平整整的，戴上肯定精神。”她帮朵朵把红领巾系好，末端尖尖的,像只小三角旗在胸前飘。

“妈妈，我走啦！”朵朵背上书包，小兔子挂饰一蹦一跳，林晓婷蹲下来，帮她理了理衣领，又摸了摸她的额头：“不发烧吧？昨天你说喉咙有点疼。”朵朵摇头：“没事啦，就是空调吹多了。”林晓婷还是不放心，从抽屉里拿了个口罩：“戴上吧，教室里人多，预防着点。”朵朵嘟着嘴接过，乖乖戴好,转身跑向门口。

“朵朵！”林晓婷突然叫住她，朵朵回头，看见妈妈手里拿着个饭盒，是朵朵最爱吃的番茄炒蛋盖饭，上面还摆了片小胡萝卜，像朵小花。“中午在学校好好吃饭，别挑食，如果有人欺负你，记得告诉老师，妈妈下午就来接你。”朵朵用力点头,小跑着出了门。

林晓婷站在门口，看着女儿小小的背影消失在楼道拐角，直到脚步声听不见了，才慢慢关上门，客厅里突然安静下来，只剩下墙上挂钟的滴答声，她走回厨房，把没吃完的煎蛋和凉了的小米粥端到餐桌，自己却坐了下来,发了一会儿呆。

手机响了，是闺蜜发来的消息：“送完孩子了？是不是又觉得空落落的？”林晓婷笑了笑，打字：“是啊，早上还嫌她烦，吵着要吃这个要那个，现在家里安静得有点吵。”闺蜜回：“我家那个也是，刚上一年级，第一天送他，站在校门口看了半天，直到他跑进教室才放心，现在朋友圈全是他的照片，怕老师嫌烦，又忍不住想发。”

林晓婷打开手机相册，翻出朵朵的照片：有第一天上小学背着书包站在校门口的，有戴着红领巾敬礼的，有去年运动会跑得满脸通红的……最后一张，是昨天晚上她帮朵朵整理书包时拍的，书包里露出一角画纸，上面画着两个手拉手的小人，一个高一个矮，旁边歪歪扭扭写着：“妈妈和我，一起上小学。”

突然，门锁响了，朵朵气喘吁吁地跑进来，小脸红扑扑的：“妈妈！我忘记带水杯了！”林晓婷赶紧接过她手里的水杯，摸了摸她的额头：“没事吧？跑这么急。”朵朵摇摇头，从书包里掏出个小