九月的第一天,少女与未拆封的夏天,九月第一日,少女与未拆封的夏天
九月的第一天,风里还裹着夏末的余温,像未拆封的糖纸,裹着半融的甜,少女站在窗边,指尖划过日历上“9月1”的字样,想起这个夏天未完成的约定——未看完的漫画、未送出的信,还有树影里未说出口的再见,蝉鸣渐稀,阳光却仍暖着她的发梢,原来夏天从不是句点,只是藏进了九月的风里,等她慢慢拆开,那些未完的悸动,正悄悄长成秋天的序章。
清晨六点半,窗外的蝉鸣还裹着半睡半醒的慵懒,小满是被枕边的闹钟拽醒的,屏幕上跳着“9.1”的数字,像枚小小的、闪着光的徽章,别在夏天的尾巴上,她揉着眼睛坐起来,光脚踩在地板上,凉意顺着脚心爬上来——这是开学的第一天,也是她升入高中的第一天。
书包是暑假就收拾好的,深蓝色的帆布面上印着小小的云朵,鼓鼓囊囊塞满了新课本、新文具,还有一张被她抚平了边角的合照,照片里,她和初中最好的两个朋友挤在奶茶店门口,笑得眼睛弯成月牙,背景是“毕业快乐”的霓虹灯,那时候她们说:“高中也要一起走校门,一起抢最后一杯奶茶,一起在晚自习后看星星。”可现在,两个朋友去了不同的学校,只有她,留在了这座从小长大的城市,走进了这个陌生的校园。
镜子里的少女穿着洗得发白的校服,衬衫领口有点大,露出一截纤细的锁骨,她扎起高马尾,发尾扫过肩胛骨,痒痒的,妈妈端着煎蛋走进来,把鸡蛋放在她手边:“今天第一天,别紧张,好好听老师话。”小满“嗯”了一声,咬了一口煎蛋,蛋黄流出来,烫得她眯了眯眼,她忽然想起暑假的最后几天,她总在阳台发呆,看着楼下的梧桐叶从深绿染上黄边,风一吹,就有叶子打着旋儿落下来,像在跟夏天告别。
校门口挤满了人,穿着同样校服的少年少女们像一群归巢的鸟,叽叽喳喳地涌进校门,小满攥紧了书包带,指尖有点凉,她找了好久才找到高一(3)班的名单,自己的名字在第三行,用黑体字印着,像一颗等待被点亮的小星星,教室在三楼,走廊里飘着粉笔灰和淡淡的消毒水味,阳光从窗户斜射进来,在地板上切成一块块明亮的光斑。
她选了靠窗的位置坐下,把书包放在桌肚里,然后小心翼翼地把那张合照夹在新课本的第一页,同桌是个扎着双马尾的女孩,正用彩色笔在笔记本上画小人,看见小满,笑起来露出两颗小虎牙:“你好,我叫林晓晓,你可以叫我晓晓。”小满也笑了,感觉心里的冰碴子化了一点:“我叫小满。”晓晓凑过来看她的课本,忽然指着封面说:“哇,你的书包好可爱,云朵像棉花糖!”小满的脸有点热,小声说:“暑假买的,想着开学要有新气象。”
上课铃响了,班主任走进来,是个戴眼镜的中年男人,说话温和又严肃,他站在讲台上介绍自己,眼睛扫过全班,最后落在小满身上:“这位同学,是不是有点紧张?”小满愣了愣,点点头,班主任笑了:“别紧张,高中就像一场新的旅行,每个人都是带着未拆封的行李出发的,慢慢打开,会有很多惊喜。”
小满低头看着自己的书包,那朵小小的云好像真的在发光,下课的时候,晓晓拉她去走廊,指着楼下的梧桐树说:“你看,叶子还没落完呢,夏天还没走远。”小满顺着她的手指看过去,阳光透过叶子的缝隙洒下来,在地上织成一张流动的网,她忽然想起暑假里,她和朋友们躺在天台上,数着天上的云,说“云是天空的棉花糖,咬一口就会甜甜的”,棉花糖还在,只是身边的人换了,但那种期待的心情,好像一点都没变。
放学的时候,夕阳把天空染成了橘粉色,小满背着书包走出校门,回头望了一眼,教学楼里的灯一盏盏亮起来,像星星落在了人间,她摸了摸口袋里的手机,里面躺着晓晓的微信,还有朋友发来的消息:“今天怎么样?有没有想我?”她笑着回复:“有!今天认识了新同桌,她像小太阳一样,夏天还没走,我们都要好好的。”
风吹起她的马尾,发梢带着桂花的甜香,小满知道,这个9月1日,像一本未拆封的书,里面写满了新的故事、新的朋友、新的成长,而她,就是那个带着未拆封的夏天,勇敢翻开第一页的少女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