9·1黄,那年九月,书包里的阳光,9·1黄,书包里的阳光
那年九月,总带着一抹明亮的黄,是初秋阳光穿透梧桐叶,在书包上投下的斑驳光影,是课本扉页被晒出的暖烘烘香气,也是铅笔盒里橡皮沾着的、刚开学的新鲜气,书包鼓鼓囊囊,塞着未拆封的文具、叠得整整齐齐的练习本,还有偷偷藏进去的、一颗想长大的心,阳光钻进拉链缝隙,把整个童年都酿成了蜜,成了往后岁月里,一碰就暖的旧时光。
九月的风总带着点夏末的余温,裹着新课本的油墨香,漫过街角的老槐树,1998年的9月1日,我背着崭新的黄色书包,踩着满地碎金似的阳光,走进了小学的校门,那书包是妈妈用攒了半年的工资买的,明黄色帆布面,正面印着一咧嘴笑的太阳,拉链头上还挂了个小小的黄铜铃铛——后来我才明白,那抹“黄”,是童年最鲜亮的底色。
黄书包里的“新世界”
那天早上,天刚蒙蒙亮,妈妈就把书包递到我手里。“黄亮显眼,路上看着安全。”她笑着说,手指拂过书包上磨得发白的边角——那是她连夜缝好的补丁,怕我新书包第一天就蹭脏,我攥着书包带子,蹦蹦跳跳地往学校跑,铃铛叮铃铃地响,像在给九月奏乐。
书包里装着什么?语文课本封面是“我爱北京天安门”,数学书上有红领巾和算盘,还有妈妈塞的几颗水果糖,纸包上画着个小黄鸭,我偷偷摸过糖纸,透过阳光,糖纸上的黄晕像融化的蜂蜜,甜丝丝的,课间休息时,我蹲在走廊上,把书包里的东西一件件摊在地上:铅笔盒是黄色的铁皮,上面印着卡通猫;橡皮是淡黄色的,带着草莓香;就连笔记本,封面也是米黄色的,画着只打瞌睡的小熊,同学们围过来看,眼睛亮晶晶的,说:“你的书包像块会发光的黄油!”我挺起胸脯,觉得那抹黄,是全世界最骄傲的颜色。
黄叶纷飞里的“成长课”
九月的风渐渐凉了,校园里的梧桐树开始落叶,金黄的叶子打着旋儿,落在我的黄色书包上,像给书包盖了层薄毯,有次放学,我蹲在地上捡叶子,一片完整的枫叶落在手心,叶脉像老人手上的皱纹,却透着倔强的红黄,班主任李老师走过来,蹲在我身边,她穿件米黄色毛衣,头发里藏着几片银杏叶。“叶子落了,树才能长新芽。”她捡起一片黄叶,轻轻放在我书包上,“就像你今天没答上来的题,明天再学,总会懂的。”
那天我把那片黄叶夹进了课本,后来每次翻开,都能闻到阳光和泥土的味道,李老师的毛衣总带着淡淡的皂角香,她批改作业时,红笔在黄页本上沙沙响,像春蚕啃桑叶,有次我考试没考好,趴在桌上哭,她把我的黄色书包拉链拉好,说:“你看这书包,再脏也能擦干净,再难的知识点,多学几遍总会明白。”她的声音很轻,却像那抹黄一样,暖进了心里。
黄昏里的“归途”
每天放学,夕阳会把影子拉得很长,我和小伙伴背着黄色书包,排着队走出校门,影子在地上叠成一片晃动的黄,校门口有卖烤红薯的老爷爷,推着辆破旧的自行车,车斗里盖着块黄色的旧棉袄,红薯的甜香混着棉絮的味道,飘得很远,我们常常凑过去,用攒了一周的零花钱买个小红薯,烫得直吹气,却吃得满脸通红。
回家的路要穿过一条老巷,巷口有棵老槐树,树下坐着个穿黄色马甲的修鞋匠,他总戴着副老花镜,手里的锥子“嗤嗤”响,把鞋底扎得密密麻麻,有次我的书包带断了,哭着去找他,他接过书包,用黄色的尼龙线细细缝起来,线头打了个结,像个小太阳。“书包结实了,才能装更多的书。”他把书包递给我,眼睛眯成一条缝,牙花子露出来,也是暖黄色的。
后来我长大了,书包换过很多次,却再也没有过那种明亮的黄色,但每次九月来临,闻到新课本的油墨香,看到地上碎金似的阳光,我总会想起1998年的9月1日——那个黄色书包里装的水果糖、黄叶、老师的毛衣香,还有巷口修鞋匠的笑脸,原来“9·1黄”从来不是一种颜色,它是时光酿的蜜,是成长里的暖,是无论走多远,都能在心底找到的,最初的阳光。
如今我站在讲台上,给学生们讲“九月的故事”,窗外又飘起了金黄的落叶,我笑着指了指窗外:“你们看,那也是‘9·1黄’呢。”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