从后面抱住妈妈,我突然红了脸,妈妈的背影,我的红脸
那天傍晚,妈妈在厨房收拾碗筷,我悄悄从后面抱住她的腰,她的腰肢比记忆中更瘦,带着油烟味的围裙蹭在我脸上,我突然红了脸,不是害羞,是突然发现,那个总为我遮风挡雨的女人,原来也会累,我埋在她背上,听见她轻声说“傻孩子”,眼眶却热了,原来成长,就是从这一刻起,懂得把依赖变成心疼。
傍晚的厨房飘着油烟香,妈妈正站在灶台前熬排骨汤,她踮着脚去够橱柜顶层的砂锅,棉质T恤的下摆微微向上卷,露出一段瘦削的腰线——那里有一道浅白的疤痕,是我小时候她爬梯子给我取风筝摔的,我站在厨房门口,手里攥着刚洗好的苹果,突然想起小时候她总这样把我架在肩上,说“宝宝看,月亮在树梢上呢”。
鬼使神差地,我走过去,从后面轻轻抱住了她,她的身体僵了一下,手里的锅铲顿了顿,随即放松下来,带着油烟味的暖意裹住我,她的头发有些长了,发尾扫过我的下巴,痒痒的,我脸贴着她的背,能清楚感觉到肩胛骨的形状——那是我从未留意过的,两块微微凸起的骨头,像一对收拢的翅膀。
小时候我总嫌妈妈抱得紧,胳膊勒得我喘不过气,那时她背是宽的,像张结实的网,把我稳稳兜在怀里,可现在她的背怎么这么瘦?薄薄的,能摸到脊椎骨的轮廓,像一排硌手的琴键,我鼻尖一酸,收紧了手臂,下巴抵在她肩窝里,她身上有股熟悉的味道,是油烟混着洗衣粉,还有点淡淡的、属于她的皂角香,我从小闻到大,却从没像今天这样觉得安心。
突然,我的脸“轰”地一下红了,不是害羞,是种猝不及防的心慌,我抱着的不是超人妈妈,是会疼、会累、会老的普通人,她以前总说“妈妈不累”,可我分明记得她最近总揉膝盖,说“天气预报比准妈妈还准”;她以前能把二十斤米扛上五楼,现在拎袋菜都要歇两歇,我松开手,退后半步,小声说“妈,汤要糊了”。
她转过身,手里还拿着锅铲,额前的碎发沾了点汗珠,她愣了一下,随即笑了,眼角堆起细纹:“傻孩子,吓我一跳。”她伸手擦掉我脸上的汗,指尖有点凉,“怎么了?脸这么红。”我低下头,盯着自己的脚尖,嗫嚅着说“没……没什么,就是想抱抱你”。
那天晚上喝排骨汤,妈妈盛了满满一碗,推到我面前:“多吃点,长身体。”她自己也盛了碗,却没怎么动,只是看着我喝,眼里盛着光,像小时候我吃糖时那样,我偷偷抬眼看她,发现她眼角的皱纹比昨天深了些,可她笑起来的时候,还是我记忆里那个会把星星摘给我的妈妈。
后来我常常从后面抱妈妈,她还是会愣一下,然后笑着拍拍我的手:“大姑娘了,还跟小孩似的。”我不说话,只是把脸埋在她背上,闻着那熟悉的油烟味和皂角香,我知道,有一天她的背会弯成弓,我会变成她的拐杖,但现在,我还想做她的孩子,抱着她,让她知道——她给我的爱,我都记得,也正在学着,一点一点还给她。
那天厨房的灯光很暖,照在妈妈盛汤的背影上,也照在我发红的脸上,那不是羞涩的红,是懂事的、心疼的红,是我长大了的,最真实的模样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