学长,能不能换个地方做?学长,换个地方做?
学长,这里不太方便,我们能不能换个地方做?比如去自习室或者讨论室,这里环境有些嘈杂,设备也不太合适,可能影响效率,换个安静点、空间宽敞的地方,大家都能更专注,事情也能做得更顺利些,麻烦学长看看有没有合适的地方,辛苦了!
图书馆三楼靠窗的位置,总能看见学长的身影,他总在那里整理笔记,给围坐的学弟学妹讲题,阳光透过玻璃落在他摊开的《信号与系统》上,字迹被照得发亮,可每次路过,我总会忍不住想:学长,能不能换个地方做?
最初注意到学长,是大一上学期的高数辅导,他那时是院里的学霸,每周三晚上雷打不动地坐在图书馆三楼那个固定位置,面前摆着三色笔标注的笔记本,讲题时声音不大,却总能把晦涩的定理讲得清清楚楚,我常坐在后排,看他皱着眉擦掉重写的过程,看他被学弟学妹问得哑口无言时挠头的样子——他总说“这里安静,适合思考”,可那个位置,正对着电梯口,人来人往的影子总在笔记本上晃,偶尔还有情侣低声说笑,他得时不时抬头看一眼,生怕打扰到别人,又怕自己被打断思路。
后来发现,学长“固定”的不只是位置,还有做事的方式,大二时他当上了学习部部长,组织“一对一帮扶”活动,依旧选在了那个固定位置,有次我作为被帮扶对象去请教,见他正对着电脑改策划,眉头拧成疙瘩,我凑过去一看,活动方案里写着“每周六下午图书馆三楼开展辅导”,旁边标注着“场地已提前两周申请,不可更改”,我忍不住小声问:“学长,为什么不去教室?教室桌子大,还能用投影。”他叹了口气:“申请教室流程麻烦,图书馆这边熟,再说大家也知道地方,不用额外通知。”可那天下午,三个学弟学妹因为找不到位置迟到,中途又有同学因为图书馆闭馆提醒不得不收拾东西,整个辅导过程断断续续,他讲得急,我们听得也累。
真正让我想说出“能不能换个地方做”的,是去年夏天,学长带着我们几个学弟学妹做科创项目,选题是“校园智能垃圾分类系统”,他依旧选了图书馆那个位置,我们围坐在小桌旁,他拿着电路图给我们讲解,可桌面上堆满了面包屑、水杯印,空调出风口正对着他,他讲着讲着就得停下来擦汗,有次我提议去实验室吧,那里有示波器、焊接台,环境也凉快,他却摆摆手:“实验室要预约,还得搬设备,太麻烦了。”结果项目中期检查时,因为电路调试环境受限,我们进度落后了一大截,学长急得嘴上起泡,却还是固执地说“再坚持坚持,这里习惯了”。
直到上个月,我偶然在操场边看见了学长,那天傍晚刚下过雨,空气里都是青草味,他正坐在看台的台阶上,面前摊着笔记本电脑,旁边放着保温杯,给几个学弟讲编程,没有电梯口的嘈杂,没有空调的闷热,风轻轻吹过他的衣角,他讲得比在图书馆时放松多了,学弟们也敢插嘴提问,偶尔还能听见他笑出声,后来才知道,那是他“被迫”换的地方——那天图书馆闭馆检修,他只好带着学生去了操场,没想到效果出奇的好,那天晚上,他在群里发消息:“以后辅导改到操场看台了,大家有空来,凉快。”
我突然想起,学长总说“习惯了”,可“习惯”有时是舒适区,有时也是枷锁,他习惯了图书馆的“安静”,却忽略了电梯口的干扰;习惯了“场地固定”,却忘了教室和实验室更适合团队协作;习惯了“流程熟悉”,却没想过换个地方能带来更高的效率,其实我们每个人又何尝不是呢?做事总爱找“最熟悉”的路径,却忘了有些路走着走着,就变成了绕远。
前几天路过图书馆三楼,那个位置空着,阳光依旧照在窗台上,却没了学长伏案的影子,我想,他大概终于明白:有些事,换个地方做,不是放弃,而是为了更好地开始,学长,下次辅导,操场边见?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