玉米地旁的止痒公憩处
夏末的太阳像块烧红的烙铁,把田埂烤得发烫,老王扛着锄头从玉米地深处钻出来,草帽檐下的汗珠顺着脖子往衣领里钻,黏糊糊的,背上早被汗水浸透了一大片,他走到地头那棵老槐树下,把锄头往地上一杵,整个人瘫坐在树根旁的青石板上——这是村里人默认的“公憩处”,也是玉米地边最热闹的角落。
这公憩处说简单也简单:一块被踩得发亮的青石板,几块村民自带的碎砖头垫着当“凳子”,老槐树浓密的枝叶撑开一片荫凉,树下还随意扔着个破瓷碗,谁路过口渴了,就从旁边的井里舀凉水喝,可就是这块巴掌大的地方,成了玉米地里劳作者们的“救命站”,老王擦了把汗,刚想喘口气,胳膊肘突然传来一阵刺痒——他低头一看,胳膊上起了一片红疙瘩,是被玉米叶子边缘的细毛刮的,再加上汗一浸,痒得钻心,他忍不住用手去挠,越挠越肿,心里直犯嘀咕:“这地里的痒,比太阳还难熬。”
正烦躁着,村头李婶提着个布袋子走了过来,她是村里的“热心肠”,见老王抓耳挠腮的样子,笑着把布袋子往青石板上一放:“就知道你小子又犯痒病,带了点好东西来。”老王抬头一看,袋子里装着几把碧绿的植物,叶子带着锯齿,闻起来有股清凉的香味。“这是薄荷,”李婶挑出一把揉碎了,汁液沾在手上,“你把汁抹在痒的地方,保管比啥药都管用。”老王半信半疑地抹了一点,一股清凉瞬间从胳膊传到心里,那股钻心的痒竟真的消了大半,他咧开嘴笑了:“李婶,你这哪是布袋子,简直是‘止痒神器’啊!”
李婶的“止痒神器”不止薄荷,她从袋子里又掏出个小布包,打开来是些晒干的艾草和金银花:“这艾草驱蚊,金银花清热,煮水擦身子,汗少了,蚊子咬了也不起包。”她蹲下身,把艾草撒在公憩处周围的草丛里,青烟袅袅,果然飞过来的蚊子少了许多,旁边几个歇晌的村民也围了过来,七嘴八舌地分享自己的“止痒妙招”:张大爷说用玉米须煮水喝,能去湿热,身上不长痱子;年轻的小赵则掏出瓶风油精,“我这有现成的,谁被咬了抹一点,立马见效。”
一时间,这小小的公憩处成了“止痒课堂”,大家坐在青石板上,一边擦汗、抹药,一边聊着地里的事,老王看着胳膊上慢慢消退的红疙瘩,又看看周围说说笑笑的乡亲们,突然觉得这太阳也没那么毒了,地里的活儿也没那么累了,他说:“以前歇晌就是干坐着,又热又痒,现在倒好,大家一起想办法,这痒止了,心也凉快了。”
李婶笑着说:“这公憩处啊,本来就是给大家歇脚的,要是能顺便止止痒,让大家干活儿舒心,那才叫‘公’的意义。”她的话让大家都点头称是,是啊,玉米地里的活儿苦,但有了这个“止痒”的公憩处,有了邻里间的你帮我、我帮你,再苦的日子也带着甜味。
太阳慢慢西斜,把玉米地的叶子染成了金色,老王站起身,拍了拍裤子上的土,胳膊上的痒早就没了,心里也亮堂堂的,他冲着公憩处的大家挥挥手,又扛着锄头走回了玉米地——他知道,累了、痒了,还有那片荫凉、那把薄荷、那句“我带了药”在等着他,这玉米地旁的“止痒”公憩处,不仅止了身上的痒,更止了心里的燥,成了村里人心里最暖的一块地方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