守望人妻,在时光长河里等一盏归灯,人妻守望,时光长河的归灯
她是时光长河里的守望者,以“人妻”之名,将岁月熬成一盏温茶,日复一日守着窗棂,看晨昏交替,任茶烟袅袅漫过泛黄的信笺,暮色爬上鬓角,归灯是她心底不灭的执念,在漫长的等待里,它不仅是夜归时的光亮,更是穿越时光的锚——让她在日复一日的守候中,始终相信有人正循着光的方向,向她而来,这守望无关期限,只关乎一份深沉的笃定:纵使岁月漫长,归灯总会亮起,而她,永远在灯下。
晨光刚漫过院墙的青瓦,她便起了床,先是用半湿的抹布把八仙桌擦得发亮,再给窗台上的绿萝浇了水,最后踮着脚,把门框上那双沾着泥的旧工靴轻轻扶正——那是他的靴子,去年临走前落下的,鞋尖还留着工地上的灰,她舍不得洗,说“等他回来,自己穿才合脚”。
院里的老槐树又抽了新芽,她站在树下抬头望,阳光透过叶隙漏下来,在她鬓角染出几缕银白,头发是她自己剪的,去年冬天请镇上的师傅剪短了,说“好打理,等他回来,看见我利利落落的,也放心”,可镜子里的人,眼角的皱纹却像老槐树的年轮,一圈圈深了——她总说“不老”,可孩子们都大了,孙子都能扶着墙跑了,她却还是那个站在村口等邮递员的姑娘,只是等的人,从“今天有信吗”变成了“今天有电话吗”。
他是二十年前出远门的,那年工地招工,他说“去城里挣几年,回来盖新房”,她抱着才三岁的女儿站在村口土路上,看他背着褪色的帆布包越走越远,直到变成一个黑点,后来盖了新房,红砖瓦房亮堂堂的,他却只在过年回来过两次,一次是女儿考上高中,一次是她做手术,每次回来,都带着一身风尘和淡淡的烟草味,行李箱里塞着给她的新衣服,给女儿的玩具,给孙子的零食,可走的时候,她依旧站在土路上,看他背着空了的帆布包,背影比来时更佝偻了些。
这些年,她学会了用智能手机,每天傍晚,她都会搬个小板凳坐在院子里,手指在屏幕上划拉,看天气预报——他去的城市总是比这里冷,冬天要多加一件毛衣;看新闻,怕工地出事;看别人的朋友圈,羡慕那些夫妻牵手散步的样子,电话倒是天天打,接通时,她总是先笑:“吃了没?今天太阳好,我把被子晒了。”他那边总嘈杂,工地的声音,工友的吵闹,她却听得仔细,说“你听,是不是在打混凝土?慢点,别累着”,挂电话时,她总会说“早点回”,声音轻得像怕惊扰了什么,可放下手机,眼泪就砸在屏幕上,洇出一小片模糊的水渍。
邻居劝她:“人都走了这么多年,你也为自己活活吧。”她只是摇摇头,拿起他留下的旧毛衣织,针脚歪歪扭扭的,不如年轻时利落,可她织得认真,织完一件,又一件,衣柜里已经塞了十几件,红的、蓝的、灰的,都是他喜欢的颜色,她说“等他回来,天冷了就有穿的”,可她自己却总穿着那件洗得发白的蓝布衫,袖口磨出了毛边,也不舍得换新的。
前几天,孙子问她:“奶奶,爷爷什么时候回来呀?”她摸着孙子的头,望着远处的山,说“等槐花开的时候,就回来了”,槐花年年开,从她二十岁嫁过来,到现在四十多年,院里的槐树开了一次又一次,可他只见过两次花开——一次是新婚时,他爬上树给她摘槐花,花瓣落了她满头;一次是五年前,他回来时,槐花正落,他站在树下,笑着说她“还是像年轻时一样,爱捡花瓣”。
其实她知道,他可能回不来了,去年冬天,他打电话说,工地伤了腰,干不动重活了,打算在城里找个看门的活儿,不回来了,她握着电话,手抖得厉害,却笑着说“好,好,你在那边好好照顾自己,我在这边,挺好”,挂了电话,她坐在槐树下,从早上坐到晚上,星星亮了,她才起来,回屋把他的工靴又擦了一遍,鞋底还沾着去年的泥,她却觉得,他好像明天就会穿着这双靴子,推开院门,笑着说“我回来了”。
她每天依旧擦桌子、浇花、织毛衣,依旧每天傍晚坐在院子里等电话,院里的老槐树又长高了,阳光照在她身上,暖洋洋的,她知道,守望不是苦,是习惯,是心里那盏灯——只要她还在等,他就还在路上;只要灯还亮着,家就还在。
就像现在,她抬头望着天,云朵像他当年背的帆布包,软软的,暖暖的,她笑了笑,小声说:“槐花快开了,你记得回来啊。”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