垄上春深,儿子耕种母亲的田,垄上春深,儿子耕母田
垄上春深,泥土泛着湿润的暖意,青苗在垄间悄悄抽节,儿子握着锄头,一下下翻动着母亲的田,这田垄曾印着母亲的足迹,晨露里她弯腰播种,暮色中她荷锄归家,如今母亲老了,儿子接过锄头,像当年她握着他的手教他认苗,汗水滴进泥土,混着记忆里的稻香,他仿佛看见母亲站在田埂上,笑着看他把春天一寸寸种回心里,这片田,是母亲留给他最珍贵的地,也是他用一生去守护的家。
清明刚过,春雨把老家的山洗得发青,我站在村口的老槐树下,望着东头那片沉寂的田——母亲的田,三年前母亲走后,它就荒了,茅草长得比人高,风一吹,像一片绿色的海,可海里没有浪,只有时光的尘埃,我攥了攥手里的锄头柄,木头上还留着母亲当年磨出的包浆,那是她握了半辈子的温度。
那片田不足一亩,却装满了母亲的半生,从我记事起,母亲的身影就没离开过它,天不亮,她背起竹筐下地,露水打湿裤脚,鞋子上沾着湿泥,可她走得轻快,像踩在云上,她总说:“地不欺人,你侍候它一分,它就还你一分。”那时我嫌田里闷,蹲在田埂上捉蚂蚱,她也不恼,只是把刚摘的嫩豆角塞进我手里:“你看,这豆角多嫩,是你用汗换的甜。”
母亲种田,讲究“精耕细作”,春天,她蹲在田里插秧,手指翻飞,一行行秧苗插得笔直,像用尺子量过,夏天,她顶着烈日除草,草叶划破她的手臂,留下道道红痕,她只是用袖子一抹,继续弯腰,秋天,玉米棒子沉甸甸地垂着,她背着箩筐一趟趟往家运,汗水顺着下巴滴在土里,洇出小小的湿痕,冬天,田里休耕,她也不闲着,扛着锄头深翻土地,说“让太阳晒晒地,来年苗才壮”。
后来我考上了大学,离开了村子,临走前,母亲拉着我的手站在田埂上,指着远处的山说:“娃啊,走得再远,别忘了根,这田,就像娘的心,永远给你留着。”我那时年轻,只当是寻常叮嘱,点头应着,却没看见母亲眼里的光,比田里的露水还亮。
母亲走得很突然,是秋天,玉米成熟的季节,医生说她是累垮的,一辈子操劳,心都拴在了这片田上,我赶回家时,田里的玉米还挂着黄叶,像母亲没说完的话,灵堂前,我看着母亲的照片,突然想起她常说的那句话:“地荒了,心就空了。”那天夜里,我做了一个梦,梦见母亲还在田里弯腰除草,阳光照在她背上,像镀了层金。
开春后,我回了趟老家,站在那片荒田前,茅草长得比我还高,风一吹,沙沙作响,像母亲在轻轻叹息,我握紧锄头,开始除草,第一锄下去,草根缠着石头,震得虎口发麻,我咬着牙,把杂草一根根拔出来,堆在田埂上,太阳升起来,汗珠顺着额头滚进衣领,又咸又涩,可我心里却异常踏实——仿佛母亲就站在我身后,看着我一锄一锄,把她的田“唤醒”。
除草、翻土、起垄,我学着母亲
